阿育是個個子瘦小、皮膚白皙、文質內向的孩子;國小一二年級的身高,在班上的坐位總是第一排。
因為害羞木訥,不擅與人交往,相對於其他孩子的活潑大方,阿育的身影特別顯得孤單。
因為害羞木訥,不擅與人交往,相對於其他孩子的活潑大方,阿育的身影特別顯得孤單。
其實阿育不是不想融入大家,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同學們的熱情。
下課時,孩子們一窩蜂衝出教室,在走廊上聒噪著,在操場上奔跑著;但阿育總是一個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不是發呆,就是拿本笑話集,沉浸在那個非現實、沒有拘謹框架的幽默世界裡。
放學後,媽媽在校門口接阿育時,總會有一兩個同班同學,天真熱情地跟阿育說再見,媽媽看在眼裡,心裡有欣慰,覺得阿育人緣還算不錯啊,但眼角餘光也總會瞥見阿育不知所措的表情和肢體,阿育並沒有回應同學的熱情,相反地,只是快速別過臉,紅著臉頰牽著媽媽的手想迅速逃離現場……
這天,阿育起床後仍發著呆,表情憂鬱,媽媽擔心地問是否身體不舒服,阿育哭喪著臉回說,今天學校有頒獎典禮,要學生上台領獎,所以他不想去學校。
媽媽向來知道阿育的個性,以為他害怕上台領獎面對眾人的尷尬,於是盡力鼓勵他。但阿育全然不為所動,內心似乎有個巨大的恐懼讓他裹足不前,媽媽的鼓勵絲毫無法軟化他不去上學的決心。
媽媽氣急了,心想怎能為了這點被放大的恐懼就犧牲上學這麼重要的事呢?愈想愈氣之下,媽媽竟不由自主地揮起手掌朝著阿育身上一陣亂打,手掌落在阿育的背上、落在手腳上、落在屁股上……媽媽一邊打、一邊傷心失望地斥責:「怎麼會這麼軟弱!怎麼這麼不知輕重!怎麼……」
那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,一種無能為力只好暴力相向的發洩……
阿育默默承受著媽媽的怒氣,等媽媽氣憤平息,他答應去上學了。
像往常一樣,媽媽騎摩托車載著阿育,阿育坐在後座抱緊媽媽,空氣中的風涼涼冷冷的……這時媽媽聽到後座阿育傳來的聲音:「媽媽,這次我在班上分數只有50分,不及格……」
頓時,媽媽意會到,阿育不是因為怯場不敢上台領獎,而是其他同學都能領獎,只有他不夠資格上台……
媽媽的心,剎那間疼到崩潰了……
她停下車,緊緊緊緊地抱住她的孩子,孩子的眼淚撲簌簌掉下來,媽媽的眼淚則強忍著在心裡流淌……而早晨的陽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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